随着日本经济开始复苏，日本银行业酝酿再次国际化。不过，对于刚刚走出十年衰退期的日本银行业来说，其自身还存在诸多的问题。从20世纪80年代的经验教训来看，加速内部改革、清理庞大的坏死账、完善政府监管并向国际标准靠拢应该是避免重蹈覆辙的关键。商报记者朱磊
经济复苏
日银行业再欲国际化
随着日本经济加快复苏，日本各家银行摆脱了长达10年的坏账问题，它们正越来越多地考虑向
海外市场扩张。日本瑞穗实业银行26日表示已经与墨西哥Banco银行结成合作伙伴关系，以增强其国际业务能力。在这种合作关系下，瑞穗实业银行作为日本第二大银行瑞穗金融集团旗下的核心银行企业将与墨西哥第五大银行在跨国汇款服务和项目融资领域展开合作。此次结盟集中体现了日本银行业扩大海外业务的努力。目前，瑞穗实业银行的海外业务量已经占到其总业务量的20%左右。该银行2006年与韩国第二大金融企业新韩金融集团建立了资本联盟，并同意买下日本陆奥银行在俄罗斯的业务。瑞穗实业银行还表示将在美国建立资产管理公司，发展投资银行业务。该公司将于今年4月在纽约成立，启动资金达40亿日圆。准备在美国发展投资银行业务的还有日本第一大银行三菱UFJ金融集团。三菱UFJ金融集团美国分行主管大森京太表示，他的目标是最终使美洲地区的利润在集团总利润中的比例翻倍，达到20%。三菱UFJ同时还在考虑进行零售和商业银行业收购。另外，日本第三大银行三井住友银行最近也与韩国第一大银行韩国国民银行结成了伙伴关系，在项目融资贷款领域展开合作。日本银行业新一轮的国际扩张已经蓄势待发。
日银行上世纪海外扩张
惨败三教训
日本银行业上一次国际化是在20世纪80年代，当时日圆大幅升值为银行业的海外扩张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加上融资成本低等优势，日本银行业迅速占领了海外市场。当时轰动一时的收购案例包括收购美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MCA唱片公司以及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等。然而，1990年以后，随着泡沫经济破灭，日本接着陷入了长达十年的衰退和通货紧缩之中，银行业遭受重大打击。加上在美国的压力下，日本央行逐渐放松利率管制，实行利率自由化，国内利率与国际市场利率趋于一致，银行低成本资金优势逐步消失。日本银行资本充足率降低，银行不良资产迅速增加，市值严重缩水。日本银行不得不调整战略，折价变卖已经收购的‘战利品’，从国际市场撤回。深入分析，日本银行业之所以没能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是因为当时日本银行业没能抓住有利时机，提高国际竞争力，而是利用成本低等短期优势片面追求规模最大化，没能融入当地市场，发挥人力资源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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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扩张漠视客户需求
首先，这一时期的日本银行业盲目乐观，过高的估计了自身的能力，没能认真研究海外市场就一味扩张规模。结果在并购后并未能扭转经营颓势，反而造成巨额亏损，导致经济泡沫破灭后，不得不将收入囊中的企业折价出售。日本银行业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1998年日本住友银行将其在加利福尼亚的零售业务出售给Zion’s Bancorp，2001年日本日联控股将旗下的联合加州银行出售给了巴黎国民银行。不仅如此，中国农业银行国际部经济学博士孙伯银认为，日本银行在开拓当地市场时完全依靠资金成本优势，实行廉价竞争策略，与当地客户建立了业务关系。但是，除了贷款，其他业务产品较少，不能向海外客户提供复杂的增值服务，没有建立起深层次的合作关系。随着泡沫经济破灭、银行低成本资金优势消失，新客户大量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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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不当人力优势难发挥
人力资源管理是决定银行核心竞争力高低的关键因素。对外资银行而言，身处陌生的市场，如何有效的进行人力资源管理，最大限度的发挥人力资源优势直接决定着银行经营的成败。收购当地银行，外籍员工掌握着大量的信息、知识、经验和客户关系，是真正的价值所在。孙伯银认为，日本银行对海外机构沿用了国内管理机制，不重视本土化经营管理，决定了其不可能在当地市场生根开花，取得成功。在海外设立机构的日本银行对于有知识、有能力的当地员工重视不够，海外机构管理层都是日本人或者日裔美国人，当地员工常常被认为是外来者，被排除在核心管理层之外，归属感较差，工作积极性受到抑制。日本银行外派员工与当地员工一起工作，但由于没有建立有效的信息交流机制，当地员工没有动力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指导日本员工。日本员工获得有关技术知识困难，能否获得取决于自身是否机灵，能否向当地员工提供某些可以交换的东西。而来自他国的外资企业都户用美国人或者讲英语的欧洲人，注重本土化，更为当地公众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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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于监管违规丑闻日增
随着日本银行业的海外经营进入业务多元化阶段，银行提供的业务范围也从最初的家庭存款，扩展到房地产按揭贷款、汽车消费按揭贷款和中小企业贷款，并向融资租赁、信托和咨询等领域拓展。加之同时期日新月异的金融创新，顾客与银行寻求高收益的投资产品和规避利率、汇率波动造成的市场风险的需求，有望通过参与金融衍生品交易得以实现，因此日本银行在伦敦、纽约、芝加哥及新加坡等地的交易类业务急剧放大。随着业务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程度越来越深，由此产生的操作风险与合规风险也越来越大。日本国内总行的内部控制机制一旦在监管上出现重大纰漏或者在执行上稍有疏失，远隔重洋的海外分支机构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1995年在美经营的大和银行及大和银行信托公司，由于内控自查机制的漏洞，未能按照相关法律向美国联邦及地方监管当局披露其超过10亿美元的交易损失，而被处以禁止在美营业的处罚。尽管禁令到1998年已经失效，但是大和银行一直未能重返美国市场，直到2003年大和银行与朝日银行重组为里索纳金融控股集团之后，由于新集团下属的其他机构在纽约拥有一个代表处，并且里索纳控股向美联储保证没有进一步扩大营业的企图，其保留该代表处在美继续营业申请才获得批准。日本国内的一项研究指出，近年来由于操作风险没有得到有效抑制，隐藏损失、违规融资和逃避监管等内部集体违规及犯罪行为呈现出增长的势头。
清理坏账加快改革贯彻国际标准
日银外扩须三管齐下
尽管如今日本银行业已经走出低谷，各大银行 都创造了多年来的最高盈利纪录。但中国人民大 学经济学院陈建教授则认为，这并不代表日本银行 业存在的诸多问题将迎刃而解。目前，银行业的高 利润并非来自于贷款利息等本业收入，而是得益于整 个经济形势的好转令坏死账减少，过去提取的坏账准备 金变成了利润。
日本银行业的坏账规模非常庞大。官方数据显示，截至 2005年3月底，不良贷款总额为52万亿日圆（合4182.9亿 美元），但市场人士的估计则远远高于这个数字。高盛公司估 计实际数额可能高达236万亿日圆（合1.9万亿美元），大型银 行需要9.7万亿日圆的政府援助以完成本财年的坏账冲销。美林证 券信贷分析师Koyo Ozeki估计，为了解救大型银行，日本政府需要开 支20万亿日圆，要解救整个银行系统则需要50万亿日圆（即日本GDP 的10％）。日本银行不可能一下子处理完自经济泡沫时期以来所积累的庞大 的不良债务，它涉及到日本银行业改革、监管、信贷政策等多层面因素，新的 不良资产仍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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